Dr.Caligari

一条与自己思想相对立的黑线

【初夜谢沈】山水图 2

这里是4.0偏初七说明一下…以及真的是写不来这种风格词穷的厉害请大家多多指正_(:з」∠)_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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立春时被褥还有些用处,过了些日子因为晌午日头高挂,这东西盖在身上就显得多余,初七开始没有发现有何不对,因为他自己不睡觉,累了就在隔壁房子坐着,这毕竟比在流月城要轻松的多,不用时时刻刻提高警惕还要隐去身形。何况沈夜在隔壁熟睡,有何响动一个瞬移就能出现在他身边。

 让他奇怪的是有天夜晚他听到沈夜屋中有动静,过来之后发现是沈夜掀了被子,他赶紧上前抚上他的额头,确认他并不是发烧之后才想起来下界比之流月城温度要高上不少,换了季节当然寝具也要更换。第二天他上街询问隔壁大婶去哪里置办这些,大婶让他去村南头先弹棉花,然后可以将弹好的棉花带到她这里帮忙缝制一床更薄的。

 初七将之当做沈夜下达的命令一般置办,在前一天还为沈夜准备好茶水和买来的点心,告诉他要出门,如果有什么事情用传音蛊唤他回来就好。

 但是当初七回来的时候正是下午两点,饶是自己身为傀儡都觉得有些燥,他进门时却看到沈夜裹着一床被子睡得和平时一样,桌边的茶水倒是喝的见了底。

 “有何不适?”初七将手中的被子放在床脚,向前探了探身,最终还是没有抚上他的额头。

 “并无。”沈夜似乎是斟酌了一番开口答到,“躺的久了头有些昏沉,不知……”

 “想出门走走吗?”初七眼睛一亮,这些天他恐沈夜身体虚弱不能久立,还担心他不能接受自己被一名自作主张的属下救出,一直没有提出想带他在村中看看。此时看他起色不错,也似有了兴致,便提出建议。

“此处景色美丽,我……我带你去吧。”

 沈夜坐起身用一种试探的眼神盯着他,初七心里不安,觉得是不是自己太过心急,但是他现在叫不出主人或者是师尊,又没有想到更好的称呼,情急之下就带出了你我二字。

 “好。麻烦了。”

“……”

初七心想他还是生气了?竟然客气起来。原本想上前为沈夜更衣的手也顿在了空中。

沈夜疑惑,问道:“怎么了?你不高兴?”

 初七赶忙摇了摇头,手上开始熟练的为沈夜换下里衣。

 之前更换衣服都是在沈夜睡着的时候,沈夜顺从的张开双手任他折腾还是第一次。将他脱了个精光之后初七心猿意马的盯着自己的手看,心思却钉在了偶尔触碰到的手感极好的皮肤上。

 沈夜不知初七的想法,只当他不愿意多与自己眼神接触,当最后一件衣物换上的时候他先一步跨出,随之回头看了一眼初七示意他跟上,好像这里他比初七还要熟悉。

 

院门外一排杨柳刚抽了新芽,嫩莺由近及远朝着太阳聒噪,远处青山一峰迎着一峰消失在万里晴空,沈夜脚下加了两步走到街上,几十户人家东西向沿着大道而建,门外因春日乍到而明亮起来的翠绿植物为曙色木制屋身平添一抹跳跃。

 初七跟着沈夜沿街慢慢走,不出他的意料,沈夜对这里满意中透露着无比的好奇,他当时选择住在这里一是因为地势偏僻,二是因为这里四季分明景色宜人。村民也都闲适温和,对于他的不善言语也不多加询问,省去了不少麻烦。

 走了一阵沈夜在镇中戏台前停了脚步,只见台上浓妆艳抹的戏子有说有唱,其中一位戴着幞头穿着绿衣,神情夸张抓耳挠腮,另一位梳着苍鹘和他对话,说到精彩之处还拿起了竹棍打他。两人调笑戏谑好不热闹,沈夜看了半晌他回头询问初七这是什么,初七解释说这是下界的一种消遣,只是比之在流月城神农寿诞所跳之舞更加普及些,无需祭司,学习过的人均可登台表演。

 

“倒很有趣,地方特色不知学起来是否容易。”沈夜点了点头,退出叫好的人群继续向前走去。

 

“想学吗?”初七轻声一笑跟上脚步,“袁花镇地方虽小,也有一处书院,不如过几日我先找来几册有关的书籍看看?”

 

“……说说罢了,热闹之事还是别去掺和,你我都不是愿意站在一处任人评说之人,学来何用。”沈夜摆了摆手,似是将刚刚看的入迷之事忘个一干二净。“何况是我拿竹棍打你还是你拿竹棍打我?”

 

初七一口气被沈夜的话呛在喉咙干咳几声,这是沈夜跟他开起了玩笑吗,看来他心情着实不错?

 

“属下可演净角,任凭主人处罚。”初七行了一礼,沈夜瞥了他一眼没有接话,一转头又被街边画摊吸引了注意。

 

老人在一边品着香茗,看到两位公子走到摊前来才慢慢起身招待。沈夜拿起一卷未裱的画作欣赏,看到上书“板桥渔唱”四字,字迹遒劲有力,画中所绘景色笔法却是用笔清润积墨幽深,布景天真偶有留白,着实是一副佳作。

老人看两位虽衣着朴素但气度不凡,沈夜又对画作似有极大的兴趣,才开口解释道。

“画中板桥是镇外的前木桥,位于后木桥南端约三百步处,”老人指了指街道尽头隐去的小路,“每至黄昏时刻能隐约闻得桥下渔唱之音,有一斗箬渔夫常年为之和之。故名板桥渔唱。”

 

“先生画作清雅简淡,所绘之人是寻常百姓,但能穷丹青之妙捕捉常人之乐趣,实是世外高人。”沈夜拿着画作细细揣摩,心下有了打算。

 

“哈哈,老朽不过是闲来无事爱观察些,远不及公子所说,如果喜欢这画,随便打赏几文钱便好,能让我为小女买些吃食。断不敢胡乱要价。”

 

初七见沈夜着实喜爱,便拿出银两将这幅买了下来,谁知在老人家正在裱画的时候沈夜又开了口。

 

“不知先生有无其他描绘袁花镇画作?”

 

老人家放下手中的画,又为沈夜拿来几幅,一一展开为他介绍。

 

“这幅是峒崆山北段的‘西阡早梅’。”

 

“这幅是查姓鼓楼上的‘更楼晓月’。”

 

“还有些未完成的拙作,就不拿出来献丑了。”

 

沈夜点了点头,将所有的画作命初七全部买下。挑选的时间有些长了,到黄昏时刻两人才抱着三幅画向家中折返,戏台上已没有了热闹的曲调,空留下两块帐幕随着微风浅浅浮动。

 

因为立春没几日,傍晚还是有些凉,初七想了想早上置办的薄被晚几日再为沈夜换上吧,如果他晚上再掀了被子就替他盖上,毕竟身体看样子还未全好,由不得冷冷热热的折腾。

初七抬眼,看到走在他前方一步距离的沈夜素衣的背影,退下沉重的金饰显得有些单薄,长发未束搭在腰间有种懒懒散散的感觉。初七被自己的想法逗笑,一定是错觉吧,自己在他身后站了这么多年,还是第一次觉得沈夜可以用懒散来形容。

 

夕阳昏黄的光亮从侧面撒过来,将沈夜衣服也镀上一层暖意,初七觉得奇怪,一定是从前他那身威严的黑色祭司服吸走了所有投射在他身上的温暖,否则为什么从前拒人千里之外的人,此刻却给人一种无比温柔的感觉。

初七加快脚步赶上沈夜,身后青石板路上印下的影子逐渐融为一体。

 “我们回家。”初七说道。

 沈夜抱着画作顿了顿脚步,似是因为初七这句话想到了什么,片刻之后无意识的重复着。

 

“我们……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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