Dr.Caligari

一条与自己思想相对立的黑线

【初夜谢沈】山水图

lo主被三次元虐的跪下…自己写一篇治愈自己一下…

接原著,狗血,应该是没有虐,写哪儿算哪儿…

————————————————————————

路过小镇的时候遇见需要帮忙的小姑娘,对方泫然欲泣的样子有几分像沈夜那位长不大的妹妹,只是衣着朴素头发也是十分利索只及耳后,她怯生生的揪着初七的衣角请求他帮忙给家里重病的爹爹请大夫,初七这天穿着一件青色长袖袍子,一手抱起了小女孩就遮住了小孩大半个身子,他干脆让她的头靠着自己的肩上,顺了顺哭的哽咽的人,去城镇里找到大夫带到了小姑娘的家里。

 

来到小姑娘家里的时候已是黄昏,垂败的天色引人不快。姑娘家里不算贫寒,不过也只能算得上整洁,粗布床帐里小姑娘的爹眉头紧锁,病痛的折磨让老人面容枯槁,初七轻叹一声微不可闻,大夫摇了摇头让初七准备后事,小姑娘似懂非懂,哭的更凶,初七走上前坐在老人的床边,对他说他会照顾这个孩子,让他放心去吧。

 

老人浑浊的眼睛颤抖着睁开,在看到初七的时候闪过一丝光亮,略微惊讶之后很快恢复了平静,他枯树枝一般的手艰难的搭在初七的手上,嗓子咕哝了几声终于发出了声音。

 

“谢……谢……”

 

初七摇了摇头表示不必多言,将老人的手慢慢放进棉被里,安抚似的拍了拍被面,老人好像并没有放下心,仍旧想要说些什么,初七凑上前伏在老人耳边,老人挣扎着吐出了一句话。

 

“谢衣,谢谢你。”

 

最终合上眼睛的同时,小姑娘像是有灵犀一般扑过来抱住爹爹哭了起来,初七缓了缓神将女孩抱在怀里,百年握刀的手此时却不可遏制的微微颤抖。

 

走出小屋的时候初七才发现门前那棵杏树和记忆里重合,小院的水缸也没有改变位置,水面上飘着枯黄的落叶,灰蒙蒙得倒映着自己的影子,平静的好像一百年没有变过。

 

大夫看初七站在院子里没有动作,走上前安慰他让他节哀,他自问看多了此种人事,却没见过初七这样的,亲人走了表情像是看着凋零的桃花,不似悲伤,多得是惋惜。

 

“公子,请不要太过伤心,令尊摆脱病痛至极乐世界,是一桩好事。”大夫换了手提着药箱,“若无其他事,在下先行一步,村中还有其他病人。”

 

初七此时回过神来,抚了抚抓着衣衫哭泣的女孩道:“是她的父亲,我是个过路人。”

 

大夫好似了然,点点头:“公子古道热肠,老人会安心去的。”

 

“先生可否帮我一个忙?”初七边说边走到院门口,拿出一锭银子给了大夫。

 

“公子不妨直说。”

 

“我家中还有一位病人,可否请先生先到我那里看一看。”

 

“当然可以,不知公子家中病人有何症状?”

 

一百五十天,从初七将昏迷的沈夜带到这里已经过去了半年,对方睡睡醒醒高烧不退,有时只是用不甚清明的眸子盯着初七看了一会儿,毫无反应的又闭上了,初七伸手抚上对方苍白的面颊以确认他还活着,温热的触感让他放下心来,随之心中因沈夜的片刻清醒激起的微漾逐渐平静,反反复复。

 

而后有几次沈夜醒过来,最清醒的时候还要了一杯水,但是仍旧是只字未提。初七摸不透沈夜在想什么,各种各样的措辞在唇边打转,最终是怎么也说不出口。

 

他去为两人置办了几件新衣,退下了手臂上的弓弩和那双骇人的鞋,换上了寻常的袍子。倒是为沈夜做了几件贴身的衣物,隔天就为他换上。

 

这天他从外面回来看到沈夜坐在床上仔细研究被面上的那对刺绣鸳鸯,一动不动。初七放下手中物什倒了一杯茶水走到他面前,沈夜听到响动抬头盯着他,仿佛他现在是那床绣着金边的鸳鸯被。

 

“那身衣物着实笨重,换下来正好,你觉得呢?”

 

初七揣度沈夜话中深意,不敢冒昧应答,点了点头将手中杯子递给沈夜,沈夜拿过想了想,然后一饮而尽。

 

这是沈夜清醒时间最长的一次了,初七暗自高兴却又心中忐忑,沈夜的清醒就意味着两人需要正面面对对方。这对沈夜来说估计并不是多大的事,但是除去了流月心魔,初七与他的联系只能靠他自己定义,这番定义无人知晓无人肯定,独自在自己的内心生根发芽,缠绕着他的四肢感官,随着沈夜醒来骤然收紧。

 

沈夜似乎从清醒以来就在思考着什么,心不在焉的样子让初七想起曾经在神农寿诞时沈夜坐在流月高处看着族人在祭坛舞蹈时的样子,面上平静无澜,带着高居者虚伪的微笑,内心实在运筹帷幄波涛汹涌,他一直隐藏是很好,像一只蛰伏的豹耐心伺机,从不让猎物有机可趁。

 

初七微不可闻的叹了一声,此时身处此地他想不出沈夜除了自己以外还有什么事情需要这般思考,他想走过去抚平沈夜皱起的眉头,告诉他属下没有任何非分之想,没有任何需要主人为之担忧的事情,属下从来都是最乖最听话的,不要再思虑了。

 

出乎意料的是沈夜在思考了片刻之后竟然抬身自己往床内侧动了动,眼睛看了看床边空出的一片位置又看了看初七,似乎是示意他坐过来。

 

初七愣了片刻,但却没有坐在他身边,只是抬起单膝跪着床上凑近他,询问他有何吩咐。

 

沈夜薄唇微抿仰头看他,对方一双直直盯着他的眸子里似有名为欢喜的东西,只是未靠近的身体隔着的这一段距离让沈夜怀疑他是否真的看到了对方波动的情绪,对方身着深色的便衣,自己则只有一件白色的亵衣,两人中间却隔着一床大红的被子。

 

可能是大红的被子晃了眼吧。

“这被褥是从何而来,纹样倒还稀奇。”

 

初七没想到沈夜问过了衣服问被子,他不好回答衣服倒是自己买来的,被子是村那边的大婶闺女成亲剩下的布料,大婶好心看他家有病人就缝好送给了他。

 

沈夜看他没有回答也不执意再问,摆了摆手说我有些累了你走吧,就又面朝内侧躺了下来。

 

初七维持这个动作半晌没有动,等到他听到沈夜呼吸变得平稳才从床上下来。

 

不管怎样,好像今天离他更近了一点。


评论 ( 16 )
热度 ( 52 )

© Dr.Caligari | Powered by LOFTER